他一直在门外
我想把他写成一个故事,试了几次,都写不下去。不是因为没有情节,恰恰相反,是因为我不知道该信哪一段。我手里关于她的每一样东西,都是从他嘴里出来的。他怎么说她,她就长成什么样——从头到尾,我没亲眼见过她一面。所以我只能写他。 我认识他很多年了。这些年里,他一直隔着一层东西看一个人。那个人对他来说,大概像一盏灯,够不着,但一直亮着。灯亮着,他就不必摸黑,也不急着赶路——灯在那儿,路好像就在那儿。 他“爱”的方式很特别:他从不说。他只做事。他会为她去学一门语言,学几个月,停了;会在饭桌上四处打听,她那座城市住哪儿方便;会把她讲给他的每一件小事都记下来,别人提起她,他听得比谁都认真。他做这些的时候很诚恳,诚恳得让人不忍心提醒他:这些事加起来,也够不着一句真话。很多年前,他差点约她去看一场演出。票很难弄,他费了很大劲。那会儿她正和另一个人在一起。我们都看得出这一步越了界,他也知道。可他还是准备了。他说不清自己是想让她明白什么,还是只想让她看见——我在这儿,我准备了这些,我懂这些。他惯于这样:把心意藏进一场精心准备的场面里,指望对方自己读出来。他不直接说,因为直接说会有一个答案;把话包起来,...
说说“班味”
班味“班味”是这几年很火的一个中文网络词,如果单说字面意思,就是“上班的味道”:一个人上过班之后,身上会散发出一种藏不住的、被工作磨出来的气质和痕迹。 我一度好奇英语语境里有没有一个近义词,AI 告诉我说没有一个单独的词能够描述班味,因为这个词其实包含了很多层意味:生理上的疲惫、行为上的自动化、身份认同上的缺失……这种复杂的语义是一个简单的造词能够涵盖的。硬要直译的话,它给了我一些建议: 最直译的话,可以用 the smell of work 或者 smelling of work。但是常读小说的朋友们应该能够感受到,smell 在形容味道的时候一般都是带有负面情绪的。 在口语中使用的话,也可以用比较简单的主谓宾短句来自嘲,比如 I reek of work / I smell like work。 说到底,各种翻译方案都只是在翻译那个”味”字。当前互联网语境里的“爹味”“妈味”“登味”一类的形容词,都是用一个嗅觉词,去描述一个人给别人的整体感觉。我个人挺喜欢“味”这个描述的,总让我想起家里厨房放调料的罐子,不管这个罐子洗得有多干净,凑近了,总还能够嗅出原本装过什么...
普拉提初体验
做一点功课普拉提起源于一位体弱德国青年发明的“控制学”。创始人是来自德国的约瑟夫·普拉提(Joseph Pilates,竟然和我的名字意外重合,四舍五入普拉提的创建也有我的一半功劳),他幼年体弱多病——哮喘、佝偻、风湿病缠身,为了变强开始大量练体操、拳击、摔跤等运动。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,他被困在英国马恩岛一个战俘营里,期间为卧床的伤病员设计了“床下加弹簧”的康复器械,这也成为后来普拉提床(Reformer)和秋千架(Cadillac)的雏形。战争结束后普拉提移居纽约,和妻子克拉拉开了工作室,把自己这套方法命名为 Contrology(控制学),核心思想就是“用意念去控制肌肉”。 普拉提最鲜明的标签是注重核心的稳定肌群,以及全身的运动控制与脊柱力线。这项运动的动作低冲击、对关节友好,适合从康复、孕产到普通健身的各人群;强调脊柱中立和身体觉察;练起来看似“慢”,但对深层肌耐力、柔韧、平衡和姿态的刺激都很好。它既可以在垫上徒手做,也可以借助专用器械。 实际体验最大的感受就是一种无力感。一些需要靠核心发力的动作,明明四肢很有劲,但就是没法把自己的身体给提起来。此时真正理解了腰腹侧的肌...
重新拾起失去的勇气
一年一度的 Ti 大赛再度降临,这一年非常特殊,因为举办地在上海。 CN DOTA作为一个在家门口的比赛,我们的 CN DOTA 简直是拉完了。三个中国战队,去年的亚军 XG 直接被 1-4 淘汰,剩下的 VG 和 TR 则是在死亡之日双双出局。收购了前 Heroic 战队的 LGD,我们的洋枪队也在死亡之日的最后一场比赛里,被 Yandex 手撕,在小组赛最后一天最后一场遗憾地结束了这次短暂的征程。 如同我赛前预料的一样,这三支队伍里面,成绩最差的应该是 XG(虽然我的作业仍然是相信 XG 能够 3-2 出线),去年的亚军燃尽了哥哥的一切,然后现在进入“三而竭”的状态。纵观过去一年以来中国战队的表现,我觉得没有新鲜血液的问题是最大的。纵使在 CN 预选过程中,有非常多新鲜的中国战队、青训队冒出来打打比赛,但是成绩上其实还是不如老人们的,所以其实中国区一直是老资历们在撑起电竞的大旗。至于现在这些老资历们组成的战队,可以说就是一个小池子在进行排列组合:大哥位是 Ame,Shiro,Lou;中单是 Xm,NTS,Emo;三号位是 Xxs,Bach,Niu;战队换来换去,人员就...
台风狂想曲
今年台风又来了。 作为一个浙江人,我从小到大对台风的已经不再陌生。虽然家住杭州城区,但是也是被淹过那么一两次的。还记得小时候邀请小学同学来家里玩,但是恰好来了台风,虽然路上没有被淹,但是我那个小区的一楼入口处全是积水。结果就是朋友的老妈送他来门口之后背上了2楼。那天玩了什么已经有点忘了,只是经此一役,我第一次有了住在船上的感觉。不过毕竟只是一个小台风,当时也只是因为我们那个小区的排水系统不是很好,四周小区的生活倒没什么受到影响。 根据我浅薄的高中地理知识,在台风热带气旋来临之前,往往是高压天气先行一步前来踩点,带给长三角用不完的晴朗阳光。但是这种太阳又和三伏天的酷暑不太一样,它闷,但是是不是会有阵阵大风送来凉意。此时是我夏天和落叶打交道最多的时候,人在路上走着,枯叶啪啪地打在我的小腿上,提前送来了秋天的征兆。 一般台风总是挑一个夜晚悄然降临:睡觉之前,窗外总是干干的,在大风的拍打下发出呼啦啦的尖啸。如果窗沿比较破旧,大风还能在玻璃上奏起鼓乐,融合着木框的沉闷低音和插销的金属高音。我睡眠一直很好,晚上不会被暴雨、打雷给惊醒,所以印象里从来没有被台风吓醒昼夜难免的经历。这也就是为什么...
Claude Code 工作流分享
I barely even touch the keyboard.”—— Andrej Karpathy 从某一天开始,和 AI 对话的方式已经变成了语音输入,(当然,这得益于 AI 语音识别的发展)此时还在用打字跟 AI 对话,就显得非常缓慢了。我不知道官方有没有什么称呼,现在我们已经从 Vibe Coding 快速迈向 Voice Coding 了。 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。徒有想要语音输入的想法还不够,还得有好上手的工具。好巧不巧,自媒体的蓬勃发展给语音对话产生了无限可能,遍地的桌面麦和领夹麦让 Voice Coding 变得触手可及。这次我是入手了一个大疆的 DJI MIC MINI 2,一拖一只要300块出头,就能在工作中解放双手。 我用的 AI 输入法是 AutoGLM,国产的。 AutoGLM 最大的优势就是便宜,因为智谱似乎想让这个产品永远免费下去。 但是免费毕竟也是有一些代价的,和大家用的比较多的 Typeless 相比(Typeless 包年的话月费是12美元),AutoGLM 没有直接的翻译和问答功能,不过这对于我来说影响不是很大。 与此同时我觉...
瘟疫传说·安魂曲(含剧透)
本文的所有图片,均来自 Steam 原生截图。我开的是高画质+平衡档 DLSS。 最近周末在家疯狂肝,是把这款拖了非常久的单机作品给通关了。 游戏性我是玩过这个游戏1代的,2代的很多机制都非常熟悉,但是我已经忘记了1代的交互了,所以不知道哪些东西是2代新增的。只是觉得这一代的投石索和罐子依旧强劲。我开的是普通难度,战斗上没有任何挑战,绝大多数敌人基本靠拉风筝就能够清理干净,而且敌人的反应速度是比较感人的。我有好几个场景都是瞎走,走着走着就杀完了人,就走到了下一个场景的门口。从游戏性上来说,二代的提升不是非常明显,如果想要玩进去,重点还是要放在剧情和画面上。 画面本作依旧保持着高水准的建模和光影,我开着大力水手和 2K 分辨率,很多时候离屏幕一远,就仿佛再看真人电影了。并且游戏的优化中规中矩,我能在 60-100 帧之间保持稳定,已经超过很多近几年新游戏的平均水准了。 更好玩的是,本作的老鼠也做了很多升级,万鼠同屏的场面非常多,有时候盯着几只老鼠发一会呆,它们的动线是很自然的。特别是老鼠遇火溶化的场景挺多的,作为第一代玩过来的,其实对于这些老鼠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,因...
恭喜自己踏入折叠车时代
2026年7月26日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:这一天我踏入了苏河湾万象天地的 DAHON(大行)专卖店,拿下了人生中第2辆折叠自行车。(第一辆应该是小学的时候买的)从此我的骑行生活正式迈入了折叠车时代。 远古时期我小时候的第一辆两轮自行车(不带后轮辅助轮)应该就是一辆小折叠车。当时想要暑假带回老家骑,后来就一直放在老家了。折叠车的轮子小小的,对于小朋友来说骑行的难度不是很大。 小学的时候杭州有“小红车”,可以说是未来共享单车的雏形。杭州的“小红车”尺寸应该就是比较标准的成年人尺寸,虽然我各自比较高,但是小学的时候毕竟还是个小毛孩,骑成人尺寸的自行车还是有一些吃力的,不过当时每周都去市区上兴趣班,“小红车”骑骑也就习惯了。 后来我有了一辆自己的山地自行车,骨架比较小,对于上初中的我来说没啥问题,但是后来越长越高,逐渐骑起来变得拘谨了。那个时候我也不是很懂山地车或者公路车的概念,对于竞速的印象只有环法自行车赛和《疯狂的石头》。所以在很长的时间里面我一直以为其这种自行车是很别扭的,不如骑通勤的共享单车和“小红车”。 电驴时期我的第一辆电驴是在研究生期间买下的,为了方便研究生上课和实习的通勤...
搬家
最近搬家了。 搬家是一件劳神劳心到事情,首先你需要计划好什么时候收拾东西,什么时候约师傅上门,什么时候去新家收拾房间。还有新旧两个房东要一起沟通。 搬家的时候会把老家里面所有的东西都翻出来重新收拾一次。人总说死前会经历一次跑马灯,其实搬家的时候也会:你讲一柜子的小物件转移到另一个纸箱子的时候,脑袋里就开始放映记忆电影。这个书签是哪次活动给的,那个小立牌是在哪里买的,这个小册子我啥时候领的…… 除此之外翻东西的时候总会带来小惊喜:有一些自己觉得失踪了好几年,早就丢掉的东西,或者是一些你以为自己从来没有买过的东西,都能够在搬家的时候突然从某个地方冒出来。以前听过一个段子,是说冬天的大衣其实就是夏天的礼物盒,因为总是会给来年的自己留一些意想不到的小惊喜。我觉得搬家也是这样的:我自今年春天就“遗失”的身份证,就在我转移冬天大衣的时候,从某件衣服的口袋里洒落了出来。在那个杂乱的房间里,我和我的身份证完成了一次别样的重逢。 搬家的时候会额外注意回家的这条路。走着走着会发现从公司、地铁站到家的这条路自决定搬家那一刻起就不一样了:这条熟悉的路和一个熟悉的房间绑定在了一起,当我意识到这个房间不再会...
Claude Code 使用技巧(个人向)
写在前面Claude Code 已经被证明是一个非常强大的 Agent 工具,而且 Anthropic 也在不断更新这项技术。我相信这篇文章总会有过时的部分,我也会不断总结更新这里的说明,希望能让更多人和我一起用好 Claude Code,来优化自己的生产力。 本文长期更新 使用技巧终端操作 如果需要大量的 Prompt 输入,但是来回定位比较麻烦,并且担心不小心按到回车,可以用 Ctrl+G 调出一个记事本,在这里编辑好之后保存并关闭,就可以看到终端里面有你刚才写在记事本里面的大量文本了。 很多人会发现在 CMD 里面,Ctrl+C 是终止命令的意思:双击两次组合键之后能推出 Claude Code。(这时候就发现 Mac 的好了,因为 Mac 的复制是 Command+C。但其实系统留了一手,用了一个我们平时基本不会用的按键:Insert。在终端里面 Ctrl+Ins 是复制,Shift+Ins 是粘贴。 对话技巧 一般来说我会在启动 Claude 的时候就选择对应的项目文件夹,每次对话尽可能地进行隔断,不要让两组不相干的对话互相干扰。 一般开启之后,我会用 /r...
